选题来自导师的灵光一闪，文献综述来自我的两个通宵，最终结论来自现实的冷酷否定。回顾整个过程，失败的种子在第一天就已经种下——一个未经充分验证的假设，一份选择性忽略负面文献的综述，以及一种对权威判断的过度信任。

那是研一下学期的一个组会，导师在白板上随手画了一个框架图，说："如果我们用 X 方法去分析 Y 现象，应该能得到 Z 结论。"那一刻，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光芒——那种光芒，我后来才知道，叫做"没有做过文献综述的自信"。

我当时年轻，对导师的判断深信不疑。两个通宵之后，我找到了大约 40 篇相关论文。其中 35 篇的结论是：这个方向要么已经被做过了，要么有根本性的方法论问题。但我选择性地忽略了这 35 篇。

接下来的三个月，我以近乎虔诚的态度推进着这个选题。最终的数据分析只花了一个下午。p 值远大于 0.05，效果量接近于零。导师的回复只有一行字："那就换个方向吧。"